第377章 汪汪汪（1/3）
徐景昌难得说如此硬话，陈凤宁登时停住。徐景昌并不很爱好似陈凤宁这样的文官，肠子里打了九道湾，天生不招技巧党待见。只他性儿好，不曾放在面上。此刻正被外事烦扰，文官还没头苍蝇一般乱撞，心中不爽，顺道补上一句：“忠于朝廷，就往京都守城门，以身迎敌；心怀百姓，就帮着四妹妹主持民政，富庶一方。干活的没见着几个，瞎嚷嚷的倒有一群！我话摆在这儿，我反了决计不用不干实事的人，不反也定上奏殿下革了这帮尸位素餐的东西！”
徐景昌军中历练多年，便是年轻些，怒起来气势逼人。陈凤宁做了一辈子官，见多了武将，倒还不至于被压住。他是慢性子，什么时候都四平八稳。待到徐景昌说完，再稍等了一会儿，才道：“下属揣摩上意，为的是能办好差。心中茫然，惶惶不可终日，便是有才亦施展不出。”
庭芳一脸鄙视：“姥爷，我们明人不说暗话，那起子人，两袖清风而来，十万雪花而回。往岁大水，府库就那点子粮食，固然朝廷来不及赈灾，诸位也不清白。倒说的好似只有我们生了花花肠子。再不济，我也没拿群众一针一线，便是名下的土地，早晚也回国有。谁没读过孟子？装甚大尾巴狼，我家坐了天下，可是比李家差？姥爷休同我掉书袋，还是那句话，你愿随着殿下走，咱们还是一起。不愿？熬过这一茬儿，姥爷还是告老的好。”
被要挟的陈凤宁有些恼意：“我现在告老便是。”
庭芳瞥了陈凤宁一眼：“气话不必提，要害时候撂挑子，我也犯不着往替你求情。”
陈凤宁很不兴奋，南昌城里，每一层官员都跟当地士族有千丝万缕的接洽。徐景昌欲一锅端了豪强，当地官员很难做人，就只好寻他的不是。他不愿替徐景昌抗雷，偏偏是庭芳的外祖，夹在中间好不为难。陈氏嫁人时十里红妆风光无穷，有多少是民脂民膏不得而知。因此陈凤宁的黑历史也是一沓沓的。惹急了他们，咬不着身家清白的徐景昌夫妻，他陈凤宁必被就义。庭芳的外祖，自然站在了福王一端，太子会不趁机发难？告老还乡与罪解进京全然不同，他才不想做二王之争的炮灰。
太子动不了庭芳，故庭芳不惧，其态度就与陈凤宁相悖。陈凤宁淡淡的道：“年轻人做事激动不稀奇，只一举一动，不妨想想长辈家族。”
庭芳尽不留情的道：“姥爷当日便下定决心，何愁有本日之困？”首鼠两端才最轻易沦落到夹心饼干的地步，“盛世求稳，浊世靠博。大伙儿都明火执仗的打起来了，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且收了吧。京中还有大姐姐，断不会让娘遭难。陈氏大族，太子四面楚歌，没空给自己拉仇敌。至于姥爷，便是有诏书抵达江西，不接旨又如何？明摆着圣上想要我们遏制江南与荆楚，一群当官当老了的人装什么看不懂？贪了那么很多年，天下危亡之际，少捞几个钱会逝世姥爷若感到不好做人，我明儿就拉他们出往砍了。”
陈凤宁：“……”
庭芳呵呵，知道什么叫军阀吗？
介于陈凤宁之前一直表现的忠于朝廷，徐景昌虽不爱好他，对他且报着敬意。见他被庭芳要挟，打了个圆场道：“凡举大事，皆非朝夕可定。天已黑尽，姥爷不若先回家休息，明日我们再往府上访问详谈。”
陈凤宁此来，想问的是庭芳的打算。假如说先前他担心庭芳造反连累他，现在担心的就不止如此了。不管庭芳是否造反，福王都是不中用的傀儡。徐景昌想做天子，甚至庭芳异想天开的学武后都是小事，最令他胆怯的庭芳真的一意履行王田制。算计君家不过一家一姓，谁让君家朝中无人基础单薄？童子怀抱千金于闹市，那是招抢。可土地国有，陈家何往何从？陈家比君家壮大的多，千顷良田，一看无际。耕耘几辈子，一朝付诸东流。替同寅来试探是假，想阻王田是真。王田乃诸代帝王理想，未必能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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