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二六章 我代表人民警告你（1/3）
“对于明世宗之所作所为，”吴可读说道，“‘上头’愤激击案，可知偏见至深，一切为其辩护之辞，都会火上浇油，颂宇，我实话实说，为大礼议‘涂脂抹粉’之举，未免有些……呃，分歧时宜。”
“什么‘分歧时宜’？”刘宝第说道，“根本是……殊为不智！柳堂，你不必跟我客气，确实是我想的差了！快说，你的……‘这条门路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你说，‘上头’目下，于嗣天子之立，最担心的是什么？”
刘宝第沉吟说道：“你是说……‘张太后第二’？”
“着啊！”吴可读双掌轻轻一击，“鲍雨亭的折子，借‘大礼议’，极力展陈‘小宗进继大批’之弊，这个账，咱们先得认下来，然后告诉上头，如何往除‘小宗进继大批’之弊？”
微微一顿，“若‘小宗进继大批’之弊可除，自然就不必往立什么女帝了！”
“啊？”刘宝第并不粉饰自己猜忌的表情，“柳堂，我可是想不出什么好方法，你……真是能者无所不能啊。”
吴可读一笑，说道：“没那么玄乎！我的方法，说起来也没什么稀奇，咱们还是拿‘大礼议’说事儿——”
顿了一顿，“武宗宾天的时候，世宗……虚岁已经十五了，已经可以算是成年了。进京之后，他和张太后，才算第一次见面，彼此之间，虽为近亲，实在素无情绪，说的俗点儿，这一声‘娘’，自然叫的不情不愿——”
“我明确了！”刘宝第兴奋的打断了吴可读的话，“柳堂，好算计！”
吴可读微微皱了皱眉，“算计”二字。不是他爱听的。
刘宝第没管他那么多，持续说道：“只要‘上头’从‘载’字辈中，择一年纪极少、尚在襁褓之中者，立为嗣天子。则嗣天子打小就在深宫之中，由‘上头’亲身将养，孺慕依依，膝下承欢，母子情深。将来，嗣天子视‘上头’，自然就比自己的‘本生母’还要亲，怎么也不会闹出‘大礼议’的事情来的！”
刘宝第的反响，如此之迅速，吴可读也不由得佩服，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颂宇，真有你的——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刘宝第兴奋的连连搓手：“好，好。我看这一回，‘上头’还拿什么理由来搪塞！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晓得‘载’字辈中，”吴可读微微犹疑，“有没有合适的人选？第一，不晓得有没有‘尚在襁褓之中’者？第二，似乎也不能……只要是‘尚在襁褓之中’的，就不由分辨，一把抱了过来？”
刘宝第微微一怔，“有没有‘尚在襁褓之中’者”，他也是不晓得的。
“不管那么多！”刘宝第随即说道。“先把折子递上往，先……把路封起来再说！”
“封路”之说，譬喻甚精，吴可读看了刘宝第一眼。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吴可读接着说道，“上一次亲珍贵臣公议，嗣天子人选，必出自于仁、宣一系……”
“嗐！”刘宝第不认为然，“还说什么仁、宣一系——仁、宣一系。不是已经挑不出来了嘛！”
吴可读微微苦笑：“这个折子递了上往，仁、宣一系，就的的确确挑不出来了——澄贝勒、滢贝勒两个，就再也没有做嗣天子的可能了。”
刘宝第怔了一怔，心想：这倒真是个事儿。
思索片刻，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载澄、载滢两个，本来就已经没有了被立为嗣天子的可能——先不说恭邸夫妻的作为，单说‘大礼议’——”
顿了顿，“柳堂，你想一想，文宗和恭邸，明孝宗和兴献王，这两对儿，包含他们的子嗣，像不像？”
吴可读略一思衬，轻轻的“啊”了一声，说道：“还真是有些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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